抖捏

还是以前的随笔。

还是有更改。想写可爱的弟弟,却写不出来小孩子软软的感觉。撸否的排版让我想死。

翡冷翠的天气真好。

朱利亚诺枕着手腕惬意地倒在草地上,毫不在意身上的丝质衬衫被水滴和泥土弄脏,自娱自乐地向着左右摆弄直挺挺的双腿,将腐殖质推成两堵厚厚的墙。他舒坦地扭了扭身体。

也许守卫们正在四处找他,头发花白的老学究肯定气疯了,奶妈可能又在絮絮叨叨地哭泣了。

算下来,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逃课了。

朱利亚诺眯起眼睛欣赏在空气中一圈圈转动的光晕。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有种绚丽的色彩,在地面上打出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赤脚踩上去一定很舒服,朱利亚诺懒懒散散地想着,准备蹬掉禁锢在脚上的靴子。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穿这种刺着繁复暗纹的皮革,他总觉得趾头硌得难受,偏偏大人都很喜欢他穿得利落干净,连连赞美他将是“新雅典的阿波罗”。

我才不会成为希腊的太阳神的,朱利亚诺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我就是朱利亚诺呀,又不是阿波罗先生。

他蓦然觉得气恼,可被阳光晒得温吞吞的大脑不愿意工作,弄不懂到底是靴子更让他生气,还是被与别人比较惹火了他。最后朱利亚诺把缘由推到做鞋的模型上。正当他制订“如何毁坏城里的每个鞋匠的工具”的伟大——他自认为伟大——计划时,踩碎枯枝时微小的噼啪声突如其来却准确无误地敲进了他的耳膜。朱利亚诺极其不情愿挥手赶走了小脑袋瓜里的谋划,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他知道谁来了。

洛伦佐的手肘支在朱利亚诺当成堡垒的粗壮树干上,另只手隔着微尘虚点了下朱利亚诺的额头,“你又逃了拉丁语的授课。”

“因为贝奇已经教过我了,”朱利亚诺将双手背到身后想装出一个大人该有的姿态,扬起下巴努力地踮着发痛的脚尖试图变得和自己的哥哥一样高。他一瞬间忘却了刚刚思路被打断时产生的不耐烦的情绪,脆生生的童声里蕴藏着小小的骄傲与期翼,“我一向学得很快!”

洛伦佐的眼角不自觉地弯了,朱利亚诺板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就这点来讲,你真是个美第奇,”他顺着上臂揉了揉因剑术训练而僵硬的脖颈,敛下眼温柔地凝视着矮了自己不止一截的弟弟,语调轻缓,“但是这不意味着你都会了,对吧?”

朱利亚诺呆立当场,似乎是没找到措辞。他扁着嘴鼓起脸颊,眉毛拧着像是在忍耐痛苦,卷翘的长睫下一双冰凌般透亮的眼睛正带着某种秘密被戳破的羞赧瞅着他的哥哥,“就一天嘛。”

洛伦佐半张着嘴,语塞了。他弟弟现在的样子活像只撒娇的小兽,洛伦佐暗想,并为小孩子变化莫测的脾性叹了口气。他轻轻按着弟弟的肩膀让他结结实实地踩回地面,在朱利亚诺抗议之前转而用指肚抵住他的上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朱利亚诺不解地眨了下眼睛。

“嘘,小点声,别让守卫找到你了。”洛伦佐妥协了,挥手将落在朱利亚诺头发上的树叶拂了下来,又象征性地捏了捏弟弟软软的面颊,惹得朱利亚诺不太满意地咕哝了几声。

洛伦佐的眼角笑得更弯了。他忍不住揉乱了弟弟早就纠结成一团糟的黑发,声音里满是不自知的宠溺,“好吧,我再允许你偷懒这么一天。”

“最后一次,最后一天,”朱利亚诺庄重地伸出小指,神情如身处教堂礼拜时一样既认真又肃穆,但洛伦佐知道小家伙守不住承诺。“以我的姓氏起誓,拉勾勾。”

“就一天,”洛伦佐许诺着,弯腰握住了弟弟的小拳头,“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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