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捏

传文接画全文。

大接龙终于搞完了,觉得自己参与了一个史诗的构筑。(?)时间经历的好长啊!为了证明自己确实还在产粮,贴上完整的吧。(……)

糖+刀,糖的部分其实之前放出来过的。沉迷赶稿,不能自拔。首发是微博吧?lof好像也会放出整个的大接龙——总之是好大的一份粮。

对了,我只有一句话想说:Delicious, I m fine, fxxk u.

樱花树下埋着的是尸体哦。

年幼时,源氏的教养嬷嬷为了催促他睡觉,一遍又一遍地唠叨着,以为这样就能唬住他,让他乖乖窝在被褥里一夜无梦。

哼,开什么玩笑,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不信这些东西了。熄灭烛火前,源氏还颇为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膛,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般,特意朝着绽放到绚烂的樱树望了一眼。樱花相当漂亮,浅红色的花瓣镀了溶溶的月色,含蓄也好肆意也罢迎风招展,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鬼话,源氏心道,樱树是仙子的化身还差不多。

结果源氏夜半起夜,揉了揉眼迷迷瞪瞪赤着脚去了庭院,他白天潜意识里心心念念着樱花,梦游了还要贴一下树干才清醒。他的趾间踩着春泥,脸上沾着树皮粗糙的碎屑,小孩子一下懵住了,迷惑不解地看向周遭,月亮躲在云层之后只稀稀疏疏地撒下几缕光,照得树枝暗沉像鬼魅的利爪般,连花瓣的颜色也像血,源氏毛骨悚然,强忍着莫名的恐惧跌跌撞撞跑去半藏的房间,推门时磕到了手肘也不理会,直往哥哥怀里钻。半藏半梦半醒间缘由还没理清楚,慌乱中紧忙安慰扯住他衣襟便不肯放手的弟弟,源氏便在半藏轻拍他脊背的力道里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花村上下都知道了小少爷被毫无根据的谣言吓到六神无主,气得源氏三天没和半藏讲话。

我要报复,你等着吧哥哥。源氏恶狠狠地宣告,却差点被半藏亲手编的草蚱蜢收买了,他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一边将草蚱蜢收好,小脑袋瓜里盘算着借月色的掩护展开行动。

源氏在黑暗里睁眼。

加入守望先锋,或者说被迫还债,已经半年有余了,源氏习惯了周遭的环境,但他的床却从来没有等到过自己的主人。他除了充电已经不需要睡眠,他是半人半机械的诡异生命体,靠着营养液和零件存活。

源氏还没有脆弱到需要环抱膝盖自怨自艾,可一个人寂寥无眠的痛苦夜晚,他总是能想起许多平日里不愿回忆又刻意忘却了的事。他会想起很多人,父亲、母亲,家中对他十分宠溺的老奴仆,教他为母亲梳头的小姐姐,他的红颜知己,他的兄弟……源氏会想起半藏,在难得的清闲日子里,他们会枕着夏日的草地,什么也不做,看着一湾河水从眼前悠悠流过,自夕阳降落直到月亮升起,自万籁俱寂直到耳边盈满虫鸣,而源氏斜歪一下脑袋,便能让额头靠紧半藏的上臂。

源氏还记得与半藏的约定,明年的暖春时分,他们本打算一同去大阪赏樱。

可惜没机会了,源氏接到半藏失踪的消息后,不知该作何表情。他难以呼吸,思绪缠成一团乱麻,却最先想到了半藏对他的允诺,只有这一件是没有兑现的。

基地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曾是岛田家的少爷,击垮无恶不作的日本黑道着实让特工们兴奋了好一会儿,战胜邪恶总是鼓舞士气令人振奋,哪怕不了解源氏与岛田的渊源,平时与他不甚熟络的特工也大着胆子邀请源氏喝一杯酒。

源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好在他仍是人类时酒品不差也没闹出什么丑态。齐格勒博士当晚准备检测酒精造成的影响,源氏一反常态拒绝了,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吧,他卸下面甲撑着头对医生说道,除了大脑之外,我没有任何问题。

源氏感觉自己的脸在冒汗,他的散热装置做得相当完美,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多,于是热量便化作蒸汽散出;他的气阀弹了出来,仿佛连带着心脏一起送入云端。

他真的是喝醉了,源氏想起自己第一次醉酒时半藏暴怒的表情,可他的兄长生气归生气,依旧帮他换了衣服擦了脸,还泡了杯醒酒的茶。

源氏托着下颌的手掌随着指尖的移动缓慢地覆上眼睛,再之后他期期艾艾地笑了,舒展颈项向后倒去,红晕顺势攀上了他露出指缝的眼角,好像他刚刚哭过了。

昔日的美好已成过往,越是回忆起来越是难以言说。那些半藏心知肚明的借口,源氏不曾点破,因为他们彼此都明白,源氏的判决是绝对的死亡。可真正禁锢源氏的那个人放下了一切曾经保护与追求的目标不知所踪,他的死或生,他所有的怨恨、疼痛、不满、苦涩,全都打在了棉花上,凹陷下去,无处泄力。

你醒悟得太晚了,哥哥。

他一直觉得蒙蔽心窍的人,是半藏。

可原来真正执迷不悟的,是源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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